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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港澳大灣區距離 國際科創中心有多遠?
How far is the Guangdong-Hong Kong-Macao Greater Bay Area from being an internation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hub?
■ 文/陸劍寶?中山大學管理學博士,中山大學經濟學博士後,中山大學南方學院副教授 [第3491期 2021-04-26發表]
▲4月22日,大灣區綜合性國家科學中心先行啟動區(松山湖科學城)在廣東省東莞市全面啟動,一批重大基礎設施項目同步啟動,成為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國際科技創新中心建設的重要力量。圖為東莞松山湖材料實驗室陳列的超導薄膜生產設備。(新華社圖片)  

《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中把“建設國際科技創新中心”作為規劃內容的首位。科技創新對區域經濟的推動作用已經不然而喻。從美國西部的硅谷到東部128公路,從日本築坡到印度的班加羅爾,再到我國大量的國家高新區,無不希望通過科技創新帶動地方經濟發展。縱觀我國的區域經濟版圖,從經濟實力、產業基礎、科研投入和人才儲備四個維度看,北京、上海和粵港澳大灣區是最有可能對標國際科創中心的。而對比北京和上海,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國際科創中心具有港澳特色和更具有產業基礎。應用科技創新和產業鏈條式創新應是粵港澳大灣區國際科創中心的重要定位。
 

何謂國際一流的科創中心?


從國際經驗來看,國際科創中心不僅是重大科技成果的產生地,也是創新創業成長的策源地、國際創新資源配置的樞紐平台。總體上它應具備六個標誌性特徵:一是經濟中心;二是對外開放中心;三是科學研究中心;四是創業投資中心;五是創新資本中心,六是創意文化中心。硅谷為什麼是國際性的科創中心?理工類諾貝爾得獎者等高端科技人才集聚,斯坦福大學、伯克利等全球著名科研轉化型高校集聚,開放的移民制度引致大量的別國科研人才集聚;大量的科技創新風投機構集聚……通過這些指標,我們就可以發現粵港澳大灣區與國際科創中心的差距在哪。
 

基礎科研能力及其轉化
是大灣區重要短板


首先是粵港澳大灣區基礎科技創新能力與城市經濟實力排名不符。粵港澳大灣區中的香港、澳門、深圳、廣州、佛山、東莞等核心城市的經濟總量與經濟水平都遠遠高於它們基礎科研在全國中的城市排名。如廣州2019年GDP排名全國城市第四位,研發投入佔GDP比重排名12位,基礎創新投入大多數集中在省部屬高校和科研機構,企業基礎研發能力較為薄弱。其次是粵港澳大灣區基礎科技能力與應用科技創新能力不匹配。灣區內地9個城市的專利發明數量在全國領先,但發明主要集中在實用新型和外觀設計,真正具有原創性的發明專利不多。基礎科技與應用科技兩張皮,基礎科技沒有很好地支撐應用科技的發展。最後是粵港澳大灣區企業創新表現比科研院所創新表現更為顯著。2019年,大灣區內深圳的研發投入佔比排名第三,主要得益於企業研發投入的表現,單華為一家企業的研發支出就達到1,317億元,如果讓華為參與城市研發投入排名,可以排名第四。近5年,深圳華為的發明專利數量高達19756件。此外,灣區內深圳華為、珠海格力、東莞OPPO、深圳中興、珠海格力、深圳騰訊、佛山美的佔據了近五年我國發明專利數量前十位的6席。企業創新能力表現遠遠顯著於科研院校的基礎研發表現。
 

灣區內創新平台數量雖多,
但成果沒有很好進行整合和激活


首先是粵港澳大灣區雖然建設了大量的科技創新平台,但這些平台都存在科研力量不足和研發能力不強的特點。如廣東專業鎮技術創新平台在200多個專業鎮中均有設置,但真正的科研產出和轉化並不高,並且逐漸走向閒置。其次是創新平台的建設沒有以市場實際需求為導向,而是呈現“遍地開花”、“分豬肉”和“撒胡椒麵”的現象。部分創新平台的建設主要為行政任務,在各級相關部門的推動下設置,但並沒有真正實體運作,有運作的創新平台,其科研產出和科研轉化率亦不高。灣區內地一些欠發達城市的產業基礎本身較為薄弱,對科技創新的要求不高,但屬地或園區亦設置了相關的科研平台,但運作績效不佳。一些事業型科研機構科研與轉化仍存在”一公里”鴻溝,不是科研成果滿足不了企業需求,就是科研含金量不高,無法轉化。最後,港澳高校的科研平台與灣區內地不能共享。港澳地區特別是香港的基礎創新能力較強,但香港的支柱產業決定了這些基礎科研成果在香港沒有很好的應用場景。但香港的科技平台、科技成果和科技人才並不能很好地與灣區內地的產業共享。香港科技成果轉化到灣區內地仍受跨境和體制機制差異的高度制約。
 

頂尖科技創新人才集聚度
低於硅谷,甚至低於北京、上海


首先是原始創新能力的核心——兩院院士數量的相對不足。廣東全國經濟排名第一,但兩院院士數量只排全國第七。兩院院士主要集中在華北、華東和華中的高校和科研機構,華南地區高校兩院院士數量相對較少。兩院院士是頂尖科技創新的核心源動力,缺乏大院大所的支撐和兩院院士數量不高是限制粵港澳大灣區成為我國原始創新制高點的重要因素。其次是各城市的人才搶奪戰部分稀釋了粵港澳大灣區高端科技人才的集聚能力。與1980-2000年期間集聚了全國大量的流動性人口換取了珠三角製造業的繁榮相比,2010-2020年期間,粵港澳大灣區對高新科技人才的集聚能力有所下降,武漢、杭州、西安、成都、重慶等大型科研高校集中的地方對高端人才的吸引各出奇招,成功留住部分當地人才。最後,粵港澳大灣區的產業結構決定了對高端科技創新人才需求的不均衡。香港和澳門主要支柱產業為服務業,對高新科技人才需求不多。珠三角外圍城市和製造業傳統城市對高端科研人員需求不多。目前對高新科技人才需求較多而且又有科研人才大量集聚的地方主要為深圳、廣州和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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